【行者故事屋·八 】冬日说“吴”,南下览“越”
冬日说“吴”,南下览“越”

今岁之冬,随“行者无疆”实践团以访南京、苏州。踏古迹,觅幽微,幸得一窥文化之遗存;赏吴越胜景,感今古之合,杂有感焉,以此漫记。
【何为“文化”?】
览风土,感人情,杂览书籍,亲临踏访……诸事种种,皆归于“文化”一语。文化者何也,得览众象,而其源维何?不知此,则思虑重重,若层楼之浮空,似有所得,终不及根底。《大学》曰:物有本末,事有终始。知所先后,则近道矣。此下之言,更多论述,故更易为白话,以行便利,不违予人相览之意。
文化一词,分拆开来,有“以文教化”之意。文字,本为“花纹”之意,后渐含今日“文字”之意。黄宾虹曾言作画为“写画”,即合古来书画同源之故。我们所踏访的地点,多为古来富庶之乡,今日亦为繁华之地。久矣不衰之故,非惟地利;放眼今日,南京已无石城之利,太仓已非赈灾之廪,然仍未失往日之盛。正所谓“文化优游致太平”,正是多年以来遗存的文治教化,令吴越诸地在历史的变迁中不曾丢失曾经的光华。
【夫子庙的“文化”随想】

赴南京之际,至夫子庙,可见游人如织,商品满目。庙内正殿之前,夫子像巍然耸立;其前又有孔门弟子像,肃列森严。燃香撞钟,于此祈福者亦多。虽则热闹,却似少了几分肃穆之气。虽一行人中不少以其未佳,然此亦未为坏处。细究文化之意,今人视之,多取“社会历史实践之中所创造的物质财富及精神财富”之义;今夫子庙之热闹繁盛,并非独出于今日;仿古城区为物质财富,多年以来此地之人留存的记忆与生活方式正为精神财富,故亦合文化之旨也。鲁迅先生曾提及,“南京的夫子庙固然是热闹的地方,然而这是因为另有各种玩耍和茶店的缘故。”如今日之况,亦莫有违于旧日。吴越之富庶,虽有鱼米之故,更兼贸易之利。古之石头津,即为贸易之口岸;今有人群之熙攘,商贾之群集,亦合旧日之辉也。
“仁者见之谓之仁,智者见之谓之智。”夫子庙虽为热闹繁盛之地,祈福者甚多,怀景仰之心就观者亦有之。祈福者燃香,视之为祭祀,可也;商贾毕集,引游人群来,令夫子庙亦多人气。今之人常为圣人之名所缚,觉之难近而畏远之,而不甚解夫子之道。周遭繁盛,则或可使人近夫子之识,而减敬而非近之故。
克己复礼非难也,“吾欲仁,斯仁至矣”。让人们认识到孔子的平易近人的一面,更了解他的思想,而非仅仅视其为脸谱化的“圣人”,也同样重要。热闹的夫子庙,也算是一个让人更多地了解孔子的地方。尽管夫子庙承载的文化相较全体只是浅近的一角,但却代表着了解并正视儒家思想的“开始”。若能成为有心之人切近文化的缘由,亦算令人可喜。实践团中有同学提及,孔子雕像上描刻的蔼然微笑,正是令其心神摇荡的地方;而这微笑,也正似一份儒学的邀请——向着有意之人打开的新境界的大门。而这,也成为了我对南京印象的一环。繁盛的市井,与“金陵帝王州”的称号一起,嵌刻在回忆之中,今古相谐。
【诗画两相随,文化可观览】

文化一词“文治教化”与“精神物质财富”的两个词义,在对夫子庙的介绍中各占一席。而在苏州博物馆,所见之物,则恰合文化的最后两个词义:“同一历史时期之遗存”与“运用文字的知识与能力。”前者由良渚文化所遗之石器陶器、玉琮玉环中可见,后者自吴中书画诗文间可鉴。
苏州博物馆鉴古建之形而予改良,玻璃之用得见天光;几何形体相杂显现代建筑之趣,深灰石材代瓦而得简易之变。庭内草堂水院皆具,与其邻拙政园相类。馆内所藏盖吴地文物:石器玉玦虽古朴,吴地遗珍显旧事;青铜锋锐犹森森,吴越相争至今传。笔洗清供,可显吴中风雅;玉件金饰,尚留都会之风。正所谓“忠厚传家久,诗书继世长”,正是积年以来的文化沉淀,塑造了今日的苏州。
苏州博物馆
《1984》中,乔治.奥威尔借主人公温斯顿之口,说出了这样一句话:“过去是记忆与记录的总和。”其中,记忆并非完美无缺,它既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消灭,又会受到现今印象的影响;而空有记录,失却了记而无法还原的情形,也并不少见。在此之上,文化,则是连接过去、现在与未来的桥梁。它以记忆与实物记录为载体,又凌驾于二者之上:自出生起,我们每个人都置身于文化的浪潮中。它既包含着那些我们未曾经历而又无法亲历的过去,又随着我们的成长,成为我们自我认知的一部分;在塑造自己所处时代的文化的同时,我们又无不受到文化的影响。可以说,文化,是我们成为我们自己的关键,更是我们所期许的未来。倘欲传之,必先识之。无疆之意,苦旅之行,正在于此
图片:岳浩然 沈华 吴钰婷
文字:吴津锋
责编:潘雯雯
审核:王梓腾 彭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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